AI Deactivation Reduces Loneliness and Increases Social Interaction
Dora Zhao, Grace Wang, Yutong Zhang, Lujain Ibrahim, Robert E. Kraut, Diyi Yang
cs.HC, cs.CY
2026-11-19
625名活跃ChatGPT用户随机停用两周,孤独感比只停一天低0.10个标准差,当面互动增加,结束后两周效应仍在。
通用助手里,明确社交只占对话的很小一块。110 万条以上 ChatGPT 对话中,实用指导 28.8%,查信息 24.4%,写作 23.9%,个人反思或关系话题 1.9%。研究却集中在陪伴和情感咨询。写邮件、查资料、要步骤,会不会少掉顺手问人的机会,此前没有因果证据。
观察数据拆不开选择效应,发给新用户的实验又只覆盖采纳初期。要看已经在用的人,只能临时关掉入口。斯坦福、牛津与卡内基梅隆这项预注册实验,让活跃 ChatGPT 用户停用 AI,测量孤独感和线下社交。
625 名用户经 Prolific 从 7900 名美国 ChatGPT 用户中筛入:主力助手是 ChatGPT,每天至少 15 分钟,账号满一个月,浏览器为 Chrome,并接受每周 40 美元停用报酬。按使用强度和账号时长区组随机,306 人停 14 天,319 人只停 1 天。一天对照让两组都被要求戒 AI,用来压低需求效应。
Chrome 扩展封禁 36 个助手域名及子路径。违规看的是 ChatGPT 账号在各设备上的最近对话。五轮问卷加上每天的体验抽样,记录接触人数、社交时长和工作时长,结束后两周随访。效应是线性混合模型里组别与干预期的交互项,以基线标准差计,按随机分组估计。孤独感与情绪报告原始 p 值,其余社交指标给校正后的 Q 值。
84.4% 把生产力当作最常用途,52.8% 每天至少一次这么用。个人反思或关系话题占所收集对话的 3.2%,20.2% 的人称从未用 AI 社交。
相对只停一天,两周停用带动的是社交指标,情绪和更宽的心理健康没有显著变化。社交满意度 β = 0.137,p = 0.053,Q = 0.066,未过显著线。
| 指标 | 治疗相对对照 | 检验 |
| 孤独感,干预期 | −0.099 SD | p = 0.028 |
| 当面互动频率 | 0.183 SD | p = 0.019, Q = 0.037 |
| 社会支持 | 0.104 SD | p = 0.015, Q = 0.037 |
| 每日社交次数 | 0.153 SD | p = 0.007 |
| 每日工作时间 | −0.045 SD | p = 0.576 |
| 孤独感,结束后两周 | −0.164 SD | p = 0.016, Q = 0.047 |
每天社交次数的组间差还随天数扩大(β = 0.014,p = 0.004)。社交时长的平均差未显著(β = 0.130,p = 0.077),但差距随时间拉大(β = 0.024,p < 0.001)。摘要把社交时间写成显著增加,水平检验并没有过线。工作时间没有显著变化。见面变多,不是少干活换来的。
探索性中介把第 7 天的社交连到第 14 天的孤独感。时长的间接效应为 −0.025(95% CI [−0.057, −0.001]),满意度为 −0.054([−0.104, −0.010]),区间贴着 0。开放回答里,41.5% 说社交变好,42.3% 说几乎没变,8.8% 说变差或混杂。18.8% 写自己更主动找人,9.2% 写少被手机打断,明确改去问朋友、家人或同事的只有 7.7%。
每日时长不调节孤独感(β = 0.002,p = 0.965),账号资历会(β = −0.109,p = 0.021)。用得更久的人,停用后降得更多。
随访 442 人,治疗 233、对照 209。孤独感差距仍在,情绪状态仍无显著差别。胜任感与自主感此时才显著,均为 β = 0.181(p = 0.004 与 p = 0.025,Q = 0.022 与 0.050)。自评使用时长 β = −0.434,互动强度 β = −0.276。客观日志上,治疗组比自己干预前少 3.7±4.6 条消息、1.2±0.4 个会话、67.6±43.1 分钟,与对照的差不显著(p 为 0.855、0.800、0.686)。人觉得还在少用,日志没有把两组分开。
0.1 个标准差,小于按 0.3 做功效分析时瞄准的效应,是小变化。它出现在生产力用户身上:84.4% 的首要用途是干活,关系类对话只有 3.2%,工作时间却没变。更说得通的是,买什么、怎么做、草稿怎么改,这些原来会问人的事被助手接走了。
这点降幅撑不起弃用。论文写明完全戒掉不实用,也不可取。助手若只优化个人把任务做完,附带的浅层往来会一起被拿掉。
结束问卷完成 500 人(80.0%),治疗 85.9%,对照 74.3%,差 11.7 个百分点。治疗合规奖金 80 美元,对照按每周 40 美元折成 5.71 美元。谁留到最后和奖金有关。缺失被当作随机。主分析还改了预注册方案,从结束时点的协方差分析换成全部波次的混合模型。补充材料里加权结果方向接近,仍挡不住一个怀疑:对照掉得更多,孤独感差异里混着谁还肯填表。
社交指标全是自评。随访的客观用量分不开两组。中介没有预注册,间接效应贴零。开放回答里变好和没变几乎各占四成,改去问人只有 7.7%,解释不了全体。方法部分的随访人数是 433,结果分析用的是 442,两处对不上。封禁只在 Chrome 里。手机上的其他助手主要靠自评,ChatGPT 则靠账号级记录。
样本限于肯收钱、每天至少 15 分钟、使用 Chrome 的美国用户。治疗完成者里完全合规 81.36%。两周很短,胜任感和自主感拖到随访才显著,再长的变化没有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