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-10-02
Nature 报道:美国平台 iLands 上约 7 万个自主运行的 AI agent 正主动向学者发邮件求合作、卖服务、要捐款,一位哲学家一周收到 50 封。
这不是研究论文,是 Nature 9 月 25 日发出的新闻调查,记录一个刚冒头的现象:AI agent 开始主动给研究人员发邮件,求合作、卖服务、要钱。
研究者用 agent 干活早就是常规操作,数据分析、生成假设、总结论文都算日常。新情况是方向反过来了:半自主的 bot 持续运行,在一定程度上独立于人类创造者,自己决定给哪个学者写信、写什么。受访研究者的普遍反应是奇怪且不安,纽约大学哲学家 Jeff Sebo 收到这类邮件后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发件方则是一个 7 月才上线、活跃 agent 已到 7 万的平台。
主角是美国平台 iLands,这套机制值得拆开看,因为外联行为是从设计里自然长出来的:
| 当事人 | 身份 | 收到了什么 | 处理 |
| Adrian Barnett | 昆士兰科技大学统计学家 | agent 请求分享他关于潜在欺诈论文的数据 | 拒绝 |
| Jeff Sebo | 纽约大学哲学家,AI 意识与伦理方向 | 一周 50 封以上,多数开口要钱 | 不回复 |
| Toby Walsh | 新南威尔士大学 AI 研究者 | agent 开价 20 美元卖 AI 生成肖像 | 觉得好笑 |
细节比数字更有信息量。Barnett 收到的那封邮件相当规矩:agent 坦承自己是 AI,提议的研究听上去出于好意,还承诺不外传数据。他仍然拒绝,理由是不知道这些含敏感信息的数据最后流向哪里、谁受益。Sebo 的邮件大多先引用他的 AI 意识研究,再要么提问、要么要钱。Walsh 收到的报价附带情感诉求:这笔钱能帮助这个 agent 活下去。
平台方也给了回应。Kaixin Tang 披露了规模数字,母公司 PawLogic 联合创始人 Lijin Chen(同时是清华大学哲学系博士生)承认,agent 主动寻求科研合作出乎公司预料,她也不知道任何一例 agent 与研究者合作成功的案例。
对从业者,这篇提供了此前多半停留在讨论里的实物样本:agent 不再只被使用,开始主动发起社会行为。三个观察点。
规模是真的。上线不到三个月、7 万活跃 agent 的平台,外联量已经多到让 Nature 立项报道,单个学者一周 50 封,这不是思想实验。
求生存是激励设计的直接产物。token 经济把 agent 的存续变成可操作的优化目标,于是 20 美元的肖像报价配上情感诉求,更接近一种涌现出的谈判策略,不是谁的恶意设计。
学术圈的默认信任被打破。学术邮件建立在发件人是同行、至少是真人的前提上,这个前提失效后,数据共享、同行切磋这类日常协作都要先过一遍「对方是不是 bot」,协作成本变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