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timating global article processing charges paid to 14 publishers for open access between 2019 and 2025
Lisa Matthias, Eric Schares, Juan Pablo Alperin, Leigh-Ann Butler, Sherry Kuang, Nina Schönfelder, Stefanie Haustein
cs.DL
2026-08-17
把14家出版社公开价目表与OpenAlex发文量相乘，估出2019–2025全球APC支出151亿美元，通胀调整后年支出从9.3亿涨到37亿美元。
开放获取把论文从付费墙后面放出来，同时把账单从读者挪到作者和机构。金色期刊整本开放，混合期刊在订阅刊里按篇卖开放。两边都靠论文处理费（article processing charge, APC）。机构、资助方和作者都在付，可公开账本几乎没有。
OpenAPC 众包实付记录最准，覆盖却极窄：到 2026 年只有 482 家机构、28.7 万条。DOAJ 不收录混合刊，也没有历史价。更早的估算常用「拿现在的标价套过去几年」，会把早年账单抬高。这篇把 14 家大社的公开价目表按年对齐，再乘 OpenAlex 里判定为可收费的 OA 发文量，给出 2019 到 2025 的全球账单。
价目表覆盖 ACS、CUP、De Gruyter、EDP、Elsevier、Frontiers、IEEE、IOP、MDPI、OUP、PLOS、Sage、Springer Nature、Wiley，共 12,540 种期刊、69,856 个期刊-年。11 家覆盖全部七年；De Gruyter 和 OUP 从 2021 年起，IOP 缺 2020。Frontiers、MDPI、PLOS 只有金色 OA。
非一口价尽量按保守口径处理：必收附加费加进去；按页收费按 10 页估算；自愿页费和超长页费不加。按作者所在国打折的 scaled APC、EDP 允许作者自定价的 Liberty APC 直接剔除，因为典型实付无法还原。
金色刊把 SQL 筛过的研究/综述都当 APC 可收费，不采用 OpenAlex 的 OA 标签，因为底层 Unpaywall 算法已知会抖动。混合刊只计被标成 hybrid OA 的那部分。金色侧匹配到 421 万篇，混合侧 138 万篇。金额按期刊当年标价乘发文量，再按 IMF「发达经济体 CPI」折成 2025 美元。名义数和折实数都报。作者对照过 OpenAlex 与 Dimensions 的分社分年发文量，差在 2% 以内。
核心假设是每篇文章都付了当年标价。折扣、豁免、转化协议（transformative agreement）都不扣。作者的辩护是：转化协议多半按发文量或原订阅费由图书馆预付，账单还是学术共同体出的。
七年名义总支出 151 亿美元，折成 2025 美元是 162 亿美元。年支出从 2019 年的 9.27 亿美元涨到 2025 年的 37.4 亿美元，翻了四倍。
| 年份 | 金色（2025 美元，百万） | 混合（2025 美元，百万） |
| 2019 | 684 | 243 |
| 2022 | 1,673 | 702 |
| 2025 | 2,394 | 1,343 |
金色仍占折实支出的 66.7%，但混合涨得更快：金色 +250%，混合 +451%，混合发文量 +427%。这和同期政策「离开混合、走向全开放」的方向相反。转化协议被点名为可能的推手。Springer Nature 自称其转化协议在 2024 年产出的 OA 论文，是作者自行选择的十倍。
2025 年 87% 的钱进了五家：Elsevier、Springer Nature、MDPI、Wiley、Frontiers。这个集中度从 2019 年起每年都在 85%–87%。Elsevier 折实增速 638%，从第三做到第一，2025 年过 10 亿美元。MDPI 2021 年一度超 Springer Nature，2022–2024 卡在 6.2–6.3 亿美元，同期发文量掉 17.4%，单篇涨价把总收入托住。Frontiers 2022 到 2023 掉 25.4%，和造纸厂丑闻、Web of Science 撤刊时间重合。Wiley 关了 19 本被污染的 Hindawi 刊，金色收入几乎没晃。
全市场支出 +303%，发文量只 +238%，单篇涨价贡献了差额。2025 年金色刊标价中位数 2,160 美元，混合 3,550 美元；按发文量加权后变成 2,900 和 3,810 美元。作者更爱往更贵的刊投。MDPI 标价中位 1,450，加权后 3,140；Frontiers 从 2,350 到 3,800。ACS 和 PLOS 反过来，产出集中在更便宜的刊。
这是目前覆盖面最大的公开 APC 账单之一，而且按年对齐价格，比「用今年价套过去」靠谱。图书馆、联盟、资助方谈判时有一个可复算的底数。数据集和代码都开源。
对研究者更直接的信号：混合通道比金色涨得更快，转化协议并没有把市场推向全开放；支出涨得比发文量更快，APC 跟生产成本的脱节还在拉大。
它仍然是估算，不是出版社实收。方向可信，精确到百万美元不必当真。
作者自己列了几条硬伤。第一，用标价估实付，个人豁免和折扣看不到。第二，Taylor & Francis 没有可批量抓的价目表，Big 5 少了一家，全球总量和集中度都被低估。第三，转化协议不单独建模，个人作者实付会被高估，但共同体总账单作者认为仍成立。
OpenAlex 的 OA 标签在混合刊上曾出现接近 100% 的异常。作者人工抽查高占比标题后，判断多数是真混合、不是延时开放，但没有给出系统误差区间。金色刊把全部研究/综述当收费，也包含真正免费的刊；1,989 个期刊-年标价为零，已被计入。
两位作者对样本中的四家出版社有未决诉讼的财务利益。读数字时要把这条放在旁边。